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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卜岳】春风沉醉的夜晚

緑:

艺校生x大学生AU
有剧情的走心黄文




严格来讲他跟岳明辉其实并没有处对象处很久。

他俩是怎么认识的,卜凡自己也忘了。似乎是美院的毕设开放展览,以长得凶闻名学生会的他被学姐叫去坐在展厅里当门神,以防积聚学长学姐半年心血的展品被游客恶意破坏。展厅布置得非常后现代,白墙白地板,学姐给他搬了个黑凳子,端端正正放在展厅中央,展览当天卜凡穿了一身黑,带着个压得低低的鸭舌帽,翘着二郎腿坐在椅子上玩手机,当代艺术光怪陆离,所有游客都以为他是一个展品。
卜凡玩手机玩烦了就坐在凳子上看人,展馆里空空荡荡,远处一幅巨大的冷抽象前面孤零零站着个人。红色蓝色的冰冷色块下面白金色的头发被灯光映出温柔的暖色,他穿件蓬蓬松松的粉色卫衣,黑裤子,白匡威,个子很高,也并不瘦弱,脖颈微微垂着,像一朵将要坠落枝头的白玉兰,在绝望地透出一阵又一阵浓烈而奇异的甜香来。
卜凡当时就决定一定要把他追到手。

怎么追到岳明辉后来成为了卜凡最津津乐道的一个故事之一。室友木子洋每天听他洋洋自得地得吧得,烦得不行,心想到底你是洋洋还是我是洋洋,后来木子洋交了个高中男朋友,卜凡第一次跟小孩坐到一块聊天,开口又开始讲这个惊天动地的爱情传奇,灵超眨巴眨巴大眼睛,听得津津有味,转头把他俩写进了自己的青春疼痛文学。最搞笑的是这书卖的还不错,灵超因此一炮而红,从此以后每次见到卜凡都要尊敬地握手一而再再而三地诚挚道谢。
其实这个故事简单得不得了,卜凡后来一边翻阅灵超的《明净星火》一边皱眉,这小孩也太能抒情了,他明明就只有天天去岳明辉楼下给他送蝴蝶酥,小说里面他俩又分手又堕胎,卜凡回想了一下木子洋那张厌世脸,感叹道这俩人真是臭味相投。

岳明辉看起来像个美院大一新生,其实是隔壁重点大学的,还是读自动化的理工男,卜凡去他寝室找他时岳明辉经常大裤衩子小背心地在埋头画工图。不过有些人就算穿得再埋汰还是好看,比如岳明辉,胸大腰细腿长,头发扎得乱乱的,眼睛总是那么亮,却总是不太敢直视卜凡似的,低低地垂着睫毛。岳明辉比他外表看起来要好接触得多,笑起来的时候虎牙快要把人甜化了。他似乎不太会拒绝人,脾气也非常好,所以当岳明辉第一次在卜凡面前挽起袖子的时候那一条狰狞的花臂着实把卜凡吓了一跳。
岳明辉看起来是一个有故事的男同学,实际上究竟有没有,卜凡也不知道,但是他觉得是没有的,毕竟岳明辉总是在发红的耳朵和脸颊让他看起来实在不很像一个爱情里面的熟练者。他有一些像一座沉在泥沼里的透明的圣母像,他入世但他悲悯,他肮脏也不肮脏。


朦朦胧胧的夜光里卜凡看见岳明辉一截白白的腰,像一条暗夜中的美女蛇,他觉得喉咙有些发干,脑袋里不受控制地涌起一个接一个充满了色/情的隐喻。他想这座圣母像一定受过无数人的顶礼膜拜,然而他此刻只想用精/液把它彻底弄脏。

这一切究竟是怎么开始的呢。
他们看完一场深夜电影,早已过了宿舍的门禁,岳明辉抿着嘴说那我们只能去附近的酒店凑合一夜。卜凡点点头,他的脑袋里又生出许多无端的绮念。周末的酒店生意太好,他们走遍了大学城,才找到了一间大床房。廉价旅馆的墙壁隔音并不好,暧昧的声音像隔了一层纸咿咿呀呀地传过来,岳明辉在卫生间洗澡,他拉上了浴帘。卜凡听着水声心猿意马,他想象着水流划过岳明辉的肩,锁骨,细细的腰,然后……
水声戛然而止。

岳明辉披着一条浴巾,穿着湿的内裤从浴室走出来,他的头发往下滴滴答答滴着水。他拿起吹风机,一脸困扰地开始吹内裤。黑暗的房间里他白皙的身体和低头的动作令人口干舌燥。
卜凡吞吞口水,说我来替你擦头发吧。


是他先摸上了岳明辉的背,还是岳明辉先缠上了他的腰。记不清了,也没有关系。他们紧紧地贴在一起,心跳和粗重的呼吸在黑暗的房间里此起彼伏,卜凡的脑海里涌现出他少有的几节到场的佛教艺术课。乾闼婆善歌,紧那罗善舞,形影不离,融洽和谐,本是一对恩爱夫妻,渐渐男女不分合为一体,化为后世的敦煌飞天。卜凡头晕目眩,香间神播散在净土的香,原来是玉兰香吗,他恍恍惚惚觉得周身生出彩云,廉价旅馆的薄被缓缓飘浮起来,彩带飘曳,璎珞舒卷,落花飞旋。

岳明辉身上,所有好看的地方,全都是粉红色。

他们终于开始明白这里有一种相比情诗和油画更为直观而热烈的爱情表达方式,在这个春风沉醉的夜晚就连柏拉图也会越界。卜凡迷迷糊糊地想,那部电影里两个男主角亲密地抚摸拥抱亲吻交/欢。而他和岳明辉同样选择用精/液和汗水互相填满对方懵懂而莽撞的青春期,《spring fever》,卜凡想,他记得那部电影的英文译名,贴切至极,和岳明辉在一起的每时每刻他都在fever,他被岳明辉身上并不存在的玉兰香熏得脑袋发痛,他们过去谈的是古希腊式的灵交恋爱,然而只有卜凡自己知道他已经在幻想中把岳明辉按在他们所有经过的场合反复进入过多少次。

对性/爱甚至还一窍不通的卜凡甚至突然理解了为什么所有男人都想要挣钱去买一座大房子。当他的手扶在他肖想了许久的、那一截柔韧而细腻的腰上,而岳明辉咬着嘴唇慢慢坐下去时,那两片薄薄的嘴唇可怜兮兮地泛着水红,令人着实想要亲吻,然而卜凡甚至都忘记了加深这个顶入的动作,只是痴迷地看着,心里陡然地生出无数罪恶又淫/糜的念头。
他想要一座足以把岳明辉关进去的大房子。卜凡咬牙切齿地想,岳明辉活像个对性/事一窍不通却令人窒息发疯的妖精,他活该被钉在床上被操到说不出话,只能这样一边流泪一边咬着嘴唇望着他。岳明辉令人目眩神迷,鬼迷心窍,这一刻卜凡突然不希望这样的一个人被任何旁人看到。

他们在这个春风沉醉的夜晚一同流下眼泪来。因为一种全新的未知的愉悦,以及心头歪曲生长出的莫名其妙的感情。肆意交/媾的快乐仿佛来自骨骼,深刻得像他们不断经历的夜间生长痛。

他爱岳明辉。
他知道岳明辉也爱他。

当这样的无可奈何,春风沉醉的晚上,我每要在各处乱走,走到天将明的时候。*


*郁达夫《春风沉醉的晚上》
电影《春》并非改编自小说《春》。




关于玉兰花的梗,来自汪曾祺《人间草木》: 人们往往把栀子花和白兰花相比。苏州姑娘串街卖花,娇声叫卖:“桅子花!白兰花!”白兰花花朵半开,娇娇嫩嫩,如象牙白兰,香气文静,但有点甜俗,为上海长三堂子的“倌人”所喜,因为听说玉兰花要到夜间枕上才格外地香。


就很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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